安舒文学

第2章（第1页）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今天怎么事儿那么多？”

这个家，谁来都可以住我的房间。

谁都可以是那个房间的主人，唯独我不是。

我没有归属感，也没有落脚点。

见我站着不动，妈妈把抹布重重摔在桌子上。

“怎么？还不乐意了？”

“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不乐意你就滚出去！别在我们家碍眼！”

爸爸在旁边冷笑一声。

“她有本事滚出去吗？没良心的白眼狼，就指望在这个家里混吃等死！”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钥匙，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

“我会滚出去的。”

爸爸以为我在顶嘴，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来。

“你这什么态度！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妈赶紧拦住他，狠狠剜了我一眼。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碗，别在这碍眼。”

我端起碗筷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动作小心翼翼。

洗碗响动不能太大，否则我妈会认为我在发脾气，又免不了一顿骂。

哗哗的水声瞬间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洗完后，我伸手关掉水龙头，客厅突然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陈时怡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不是弄坏这个，就是弄坏那个。”

是妈妈的声音。

“她从小就心机深沉，见不得家里人好。”

我愣在原地，贴紧了墙根。

姐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附和。

“可不是嘛，客厅的水晶灯那么贵，就是她天天半夜回来瞎按弄坏的。”

“热水器也是，明知道我们都要洗澡，她偏要一个人把热水用光，肯定是故意弄坏阀门的。”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客厅的灯坏了，是因为线路老化。

他们怪我每天下班回来开灯。

我二话没说，拿自己的工资重新买了一个换上。

热水器坏了，是因为年久失修。

他们怪我洗澡时间太长，不会用水桶接水洗。

我也拿钱出来，给家里换了一台新的热水器。

我以为，只要我懂事，只要我肯出钱。

他们就会少骂我几句。

可现在。

他们依旧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爸爸叹了口气。

“你们少说两句吧，她毕竟也是我女儿。”

我心里稍微涌起一点温度。

至少，爸爸还会替我说话。

可妈妈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顿刀。

直挺挺地捅进我的心脏，狠狠搅动。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妈妈冷笑了一声。

“当年下大雪，故意拿走她的钥匙，把她一个人锁在门外一整夜的人是谁？”

“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

连呼吸都停滞了。

爸爸急忙压低声音。

“哎呀！当年的事你还提它干嘛！”

“再说了，那时候不是一直想再生个男孩吗？”

“谁知道这死丫头命那么硬。”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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