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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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短信看了三秒。

“取货要带取件码吗？”

陆沉舟的脸彻底白了。

“你管自己叫货？”

“不是我叫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

“对方职业素养不太行，不尊重供体。”

陆峥立刻让人封锁医院，又联系警方。

主治医生把我推进抢救室。抽血时，护士刚碰到我的胳膊，针孔附近就迅速青了一片。

陆沉舟站在门外，死死攥着那份病历。

“她每天都在我们眼皮底下，谁给她打的针？”

律师调出检查记录。

促排针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

那时，我还没回陆家。

记录上签字的监护人叫周建国。

我第一个养父。

苏婉宁的嘴唇抖了抖。

“他不是早就把你送回福利院了吗？”

“送回去了。”

我想了想。

“但他每年都会找我体检，说是关心售后。”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陆沉舟哑着嗓子问：“他让你打针，你就打？”

“他说能赚钱。”

“你缺钱为什么不找家里？”

“那时候还没找到你们。”

我诚实补充。

“而且他答应一针给三百，只给了第一针的钱。后面的账，我还在催。”

陆沉舟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

警方很快锁定短信来源。号码是虚拟号，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医院地下停车场。

对方已经到了。

陆峥想把我转入私人病房，我却摇头。

“不能走。”

“你还想等他们？”

“他们把我当货，肯定有人负责验货。”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

“抓搬运工没用，得抓收货的。”

陆沉舟盯着我。

“陆听禾，这不是你练习单肾生活的时候。你刚才差点死了。”

“所以更不能浪费。”

他气得眼睛发红，却没再骂我。

我第一次发现，他生气和养父不一样。

养父生气时会说我没用。

陆沉舟生气，是因为我差点没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病房灯全部熄灭。

警方藏在隔壁，陆沉舟坐在床边，手一直压着我的输液管，像怕有人顺着管子把我抽走。

十一点五十九分，门外响起推车声。

一个戴口罩的护工推门进来。

他看了眼监护仪，低声说：“镇静剂准备好，地下二层有人接。”

陆沉舟正要起身，我按住了他的手。

护工走到床边，掏出针管。

我睁开眼。

“先结尾款。”

他吓得手一抖。

下一秒，房门被撞开，警察冲了进来。

护工被按在地上，针管滚到床脚。

他却突然大笑。

“抓我有什么用？”

“十二点一过，器官中心就会收到她的脑死亡证明。”

“你们陆家，已经有人签字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门口。

陆明珠脸色惨白，手里正攥着一支笔。

她面前，摆着我的医疗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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