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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岁岁长安(终章)
这一章,不写征战,不写轮回,只写安稳到永远。
玄冰宫的雪,下了一年又一年,从来没有变过。
沈惊寒也没有变,依旧是那个眉眼干净、笑容温和的少年,眼里没有沧桑,没有疲惫,只有雪、莲、剑,和凌清寒。
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抱着寒刃剑,跟在凌清寒身后。
她煮茶,他便坐在一旁乖乖等着;
她看莲,他便陪着一起看;
她静立雪中,他便轻轻靠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说,就很安心。
“清寒,你说,雪会一直下吗?”
“会的。”
“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凌清寒的回答,永远都这么轻,又这么肯定。
寒刃剑早已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它只是少年出门时抱着、休息时靠在身边、连睡觉都要放在床头的老伙伴。
剑身偶尔轻轻一震,不是剑意,不是神威,只是在说:
我也在。
楚家的后人来了又去,带来人间的消息:
五谷丰登,百姓安乐,没有战乱,没有灾祸。
汐澜从冰海送来一盏又一盏琉璃灯,夜里点亮,整个院子都暖融融的。
所有人都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安宁,守护着这个终于卸下了一切的少年。
沈惊寒偶尔会对着冰莲池轻声说话: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可是我觉得,我很幸福。”
“有你,有剑,有雪,有家。”
凌清寒听着,只是温柔地笑。
她不必告诉他千万年的征战,不必告诉他他曾是怎样的冰皇,不必告诉他他以一己之力护了整个人间。
不必了。
都过去了。
他不必记得苦难,只要记得温暖。
不必记得辉煌,只要记得安稳。
不必记得宿命,只要记得——
有人爱他,有人陪他,有人等他,有人守他。
夕阳落在庭院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雪轻轻落,茶微微温,剑静静卧,人紧紧相依。
沈惊寒靠在凌清寒肩上,轻声说:
“我哪里也不去了。
就留在这里,陪着你,陪着雪,陪着寒刃。”
凌清寒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绵长。
“好。
我们哪里也不去。
就在这里,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岁岁常相见,岁岁皆长安。
风停了,雪柔了,莲开了,心定了。
从此,
无战,无劫,无离,无憾。
只有——
一人,一剑,一雪,一生,圆满,无名之辈出雪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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