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法院传票送达的那天,沈知岩终于慌了。
他来找我了。
不是打电话,是直接找到了我租的公寓楼下。
我下班回来,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我以前爱喝的那种酸奶。
"念,我们谈谈。"
我站在三步之外,没有靠近。
"有什么话跟我律师说。"
"你非要这样?"他的语气里有恼怒,也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慌张。"念,我承认予宁的事是我不对,但那套房子我没有真的过户出去,手续已经撤了。"
"是她撤的,不是你。"
沈知岩愣了一下。
"你见过她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沈知岩,我问你一件事。"
他看着我,等我开口。
"去年家宴上,我妈来城里看我,你嫌她带来的辣椒酱上不了台面。今年过年,我妈打电话来拜年,你全程没有叫过她一声妈。上个月你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农村来的,你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些事,你觉得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每一件都是刀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不用解释。"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你的解释了。"
我绕过他,走进了单元门。
身后,他叫了我一声:"夏念。"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外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我按下楼层键,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你没想过。
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会离开的人。
你觉得我会一直低着头,一直忍着,一直笑着,一直做那个"还算懂事"的农村媳妇。
电梯到了。
我走出来,打开房门,把包放下,换了拖鞋。
厨房里,那罐辣椒酱还剩小半瓶。
我拿出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挖了一大勺辣椒酱拌进去。
很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很香。
我妈做的东西,永远都很香。
吃完面,我洗了碗,坐在窗台边,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
"妈,辣椒酱快吃完了,你再给我寄一罐呗。"
她秒回:
"好嘞!明天就给你寄!多寄两罐,你省着点吃,别一顿就造完了。"
我笑了。
然后我又打了一行字:
"妈,等忙完这阵,我回家看你。"
她发来一长串语音,我点开听,她的声音又高兴又絮叨:
"回来好啊!妈给你杀鸡!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对了,你那个金镯子还戴着没?别弄丢了啊,那可是妈压箱底的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镯子还在。
红绳还在。
我把语音听完,回了三个字:
"戴着呢。"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窗台上。
我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五年前我妈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说别让人小看了去。
五年后我坐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终于明白——
不是镯子让人看得起我。
是我自己站起来,才没有人能再让我低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一簪清芜尽,梨花误旧年 晚风不与旧人识 隔着十年光阴,我抱住了自己 真千金奉行不舒服文学,那我就让她不舒服到底 死心眼的我坚持以理服人被拒,疯批全家杀疯了 本宫大龄女年方28,专治各种鼻嘎绿茶 她给的原谅色 他们以为我完了,我直接登基了 大胃王和失去味觉的太子共感后,把雌竞太子妃整破防了 那朵深情开迟 我从地狱来赴春 放弃救援后,渣爹一家三口火葬场 半生风雪故人归 拒绝受害者后,我被全网网暴 山月不知辞卿意 我曾爱过你一万年 薄暮海棠不曾吻 与他的一分之差 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 井底枯骨不见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