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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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新搬来一个漂亮女人。

　　偶尔我买菜回来，能听见她和爱人在门口热烈地拥吻。

　　我会体贴地等他们关上门再继续上楼。

　　直到这天大雨，我回来晚了。

　　只见门打开，男人跟女人告别。

　　但脚步声却往上一层，停住了。

　　“笃笃笃。”

　　秦朗推开门，黏糊糊抱怨：

　　“老婆，你怎么才回来？”

　　“这么大雨，你没带伞，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他皱着眉，一手接过我提着的购物袋。

　　一手搂着我肩催我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又从冰箱里翻出一块姜，切成细丝煮了姜汤。

　　等我出来，热腾腾的姜汤在茶几上放着。

　　秦朗穿着围裙站在灶前，上半身离得远远的，在炒菜。

　　看见我，他下巴一抬，催我快点把姜汤喝了。

　　汤里放了糖，辣，但不冲。

　　我低头捧着姜汤喝了一口，挪到厨房，轻声问：

　　“老公，你爱我吗？”

　　秦朗顿了下，无奈一笑。

　　双手用力环住了我。

　　我的耳朵紧贴在他胸膛，能听见里面咚咚咚的心跳。

　　“爱啊，老婆，我最爱你，爱你八年，爱你十年，爱到你牙齿都掉光了再问老公你爱我吗，我会亲亲你，说老婆，我都爱你一辈子啦。”

　　恋爱五年结婚三年。

　　这么好听的情话我听了八年。

　　没有一次怀疑是假的。

　　但是秦朗的脚步声，我太熟悉了。

　　我的手轻轻抖着：

　　“老公，楼下新搬来一个漂亮女人，你知道吗？”

　　耳边的心跳好像有一瞬的暂停。

　　然后我听见秦朗笑着说：

　　“什么漂亮女人能比得过我老婆啊。”

　　他推开我，在我额上吻了下。

　　转身关火：

　　“不知道。”

　　“她很漂亮，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身材也很好。她男朋友——”

　　“当啷”一声。

　　盘子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秦朗手忙脚乱，在厨房里转过来转过去，偏没看见他手旁的扫把：

　　“你……看见她男朋友了？”

　　“还没有。”

　　我指了指他身侧：

　　“听到过几次，她和她男朋友在门口热吻，我站在楼梯间拐角那里等他们关门。”

　　“很激烈，像热恋时的你和我。”

　　“她男朋友一定很爱她，老公，你说是吗？”

　　碎片被扫到簸箕里。

　　秦朗背着身，语调含糊：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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