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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这一跪，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从祭坛到太庙，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路。
他的膝盖早已白骨森森，额头更是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也没晕过去。
这还要多亏了系统给他加的“清醒buff”，让他无论多痛都能保持清醒，细细品味每一分痛苦。
当他终于跪到太庙门口时，整个人已经是个血人了。
我站在太庙的高阶之上，俯视着他。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高傲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卑微的祈求。
“神女我做到了”
“清能原谅我了吗？”
我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
“萧珩，你觉得这点痛，就能抵消你做过的孽吗？”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血肉模糊的脸颊。
他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蹭我的手心。
“疼吗？”我问。
“不疼只要你回来，都不疼”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可是，她疼啊。”
我收回手，声音骤然变冷。
“她在冷宫跪着的时候，在被取心头血的时候，在万念俱灰跳下祭台的时候。”
“她比你现在，疼一千倍，一万倍！”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是畜生”
他想去抓我的裙角，却被我一脚踢开。
“既然知道自己是畜生，那就别妄想得到原谅。”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这几日，我要住进凤仪宫。”
“那里，不许有任何闲杂人等。”
萧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凤仪宫一直是空的！一直给你留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动过！”
我冷笑。
没动过？
那是你给死人留的，不是给我。
住进凤仪宫后，我开始了对萧珩的精神折磨。
我让他每天穿着太监的衣服，在凤仪宫伺候我。
端茶倒水，洗脚捶背。
我要让他把他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屈辱，一点点还回来。
那天晚上，我让他给我洗脚。
他跪在脚踏上，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脚，用温水轻轻擦拭。
那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水温合适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烫了。”
我一脚踹翻了铜盆。
滚烫的水泼了他一身，铜盆砸在他的伤口上。
他闷哼一声，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换。”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厌烦。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种爱，真让人恶心。
“萧珩。”我叫住他。
他立刻跪好：“在。”
“听说你为了复活沈清，把半个国库都挥霍了？”
他低着头：“身外之物，不及她万一。”
“那如果，我要你亲手毁了这个国家呢？”
萧珩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我靠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怎么？舍不得你的皇位？”
“不是说，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吗？”
萧珩眼中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
随后，那双眼里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只要你高兴。”
“这就去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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