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阮允棠是被请到主厅的。
丫鬟言语亲昵地说世子爷的任职文书马上就到,她身为长嫂,理应一同见证这份荣耀。
阮允棠端坐在花梨木椅上,身旁立着酥酥和张嬷嬷。
她垂眸浅啜着杯中尚温的茶,对周遭的热烈气氛恍若未闻。
心中冷笑,见证荣耀?怕是见证笑话才对。贺启洲这种人,也配谈荣耀?今日便要让他知道,踩着别人上位是要付出代价的。
“洲儿,好好干!”定德侯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山羊须,脸上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瞧见了侯府更进一步的辉煌。
“有棠儿给你搭的这条线,往后别说保住爵位,就是挣个公爵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侯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亲手为贺启洲整了整衣领。
“洲儿,
阮允棠听着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你可得好好对允棠,更要抓住机会,叫朝堂上那些老东西看看你的本事!”言语间满是期许与骄傲。
阮允棠听着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只觉得可笑。这对母子,一个比一个贪婪愚蠢,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笑吧笑吧,一会儿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贺启洲的好,她可无福消受,指不定一会儿就要拿她祭天。
她抬眼,恰好对上宋清雪投来的目光。
宋清雪站在贺启洲身侧,脸上挂着温婉柔顺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世子爷文武双全,此番定能大展宏图,清雪在这儿先给世子爷道喜了。”
好一幅夫唱妇随,琴瑟和鸣的恩爱景象。
阮允棠平静地看着贺启洲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得意。
她甚至能猜到贺启洲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她这个贱妇总算办了件人事,看在她识趣的份上,以后可以多陪陪她。
阮允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跟所有人一起等任职文书送进定德侯府。
当文书被贺启洲亲手接过后,
一家子人,各怀心思地盯着贺启洲手里的文书。
朱红的官印,工整的馆阁体小字,一切都显得充满希望。
贺启洲激动得双手颤抖,在全家人的簇拥下,满怀期待地展开了关乎他锦绣前程的文书。
然而,当他看清上面用朱砂笔写下的官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
阮允棠的目光,落在贺启洲脸上,不错过他任何表情变化,她要亲眼看清楚贺启洲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凄惨模样!
果然,当他视线落到最关键的那一行官职时,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贺启洲眨了眨眼,凑近文书一字一字地读了出来:“授定德侯世子贺启洲为京畿南门七品城门吏。”
前一秒还满厅的喜气,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阮允棠差点笑出声来,硬生生忍住了,襄北还真是和她心有灵犀啊,一个眼神就懂她想做什么。
城门吏?
守城门的?
贺启洲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比阮允棠那张病态的脸还白,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先是煞白,再由白转青,最后黑得能滴出墨来。
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当场厥过去,好在小厮立马扶住了他。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全宗门都劝我别去送死 前女友卷彩礼跑路,我在足浴店点到她亲妈 冒充皇帝流落在外的崽 深渊追凶:绝命通缉令 新婚当晚老公要和女兄弟一起过,我让他们全破产 我婚期已定,前女友还在等我哄她 妻子演我,我摊牌了 朕在东宫扫茅房 听出个白富美老婆 作精女友:我的恋爱甜度超标了 被流放的圣子备受魔王宠爱 安迪和莉莉的 大年夜冻死后七零真千金虐翻全家 锁春深 偏爱无垢 我结婚生子后,妻子陪竹马从非洲草原散心回来了 丹炉炸了,他们却把我供上神坛说我是天选之子 沈总,你的替身弟弟要上位了 他用客栈回溯时间 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