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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展览结束。
段嘉珩倚靠在车旁等我。
他手上拿着一个盒子。
是我最喜欢的品牌。
曾经每个新品一发售他就会立刻给我买下。
后来江照眠出现，这些新品就都送给了她。
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喜欢了。
他打开盒子，对我说，
“我挑了很久，这款很适合你。”
我没有接，只是问他，
“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微微敛眸，睫毛狭长让我看不出他的神色。
“陪我最后吃一顿饭吧。”
他带我去我最喜欢的餐厅。
坐在座位上，段嘉珩脸上扬起一抹笑，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我们刚确认关系。”
“很巧的是，我和你同时都给对方带了一束花。”
我和段嘉珩都认为，一段感情要从一束花开始。
可确认关系的时候，太过突然。
我们都没有准备。
于是第一次约会，我们不约而同带上花束，准备第二次告白。
他眼底满是怀念，苦笑道，
“回不去了，对吗？”
我问他，
“你上她床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结局吗？”
段嘉珩痛苦地捂住脸，
“雪雪，那天我喝醉了……”
“那天你没在家，她穿着你的衣服……”
‘哗啦’。
我把滚烫的热水浇在他身上，打断了他的出轨实录。
恶心在我胃部不断翻涌。
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本以为毫无波动的心，在此刻剩下了愤怒和恨意。
“段嘉珩，真的醉了是做不出这些事情的。”
“就算第一次你说是控制不住，那第二次第三次是什么？”
“我真的后悔嫁给你，也后悔会和你来这家餐厅听这么恶心的东西。”
“你去死吧段嘉珩。”
他眼泪倏然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雪雪。”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他一边享受着和我的稳定感情。
一边又放不下偷情来的刺激。
真是贱得可以。
我忍不住笑，笑得眼眶酸涩，
“段嘉珩，我生日那天，你和她开心吗？”
“是不是快感超过了我们十年的感情？”
“救她的那刻，你想过我会死吗？”
我一字一句道，
“为你挡刀留下的疤痕，我原觉得是幸福的痕迹。”
“可现在我一想到身上有为你留下的痕迹，我都恶心。”
他的眼泪把桌布打湿。
好像要将这辈子所有悲痛都哭出来一般，他声音沙哑，
“我后悔了，雪雪。”
“如果我没有踏出那一步，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没有江照眠，还会有李照眠。没有嫂子，还会有别的姐姐妹妹。
我太清楚人的劣根性。
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如果？
他颤抖着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我笑着对他说，
“段嘉珩，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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