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李浩和苏小雅的判决下来了。
李浩有期徒刑十二年,苏小雅八年。
我在办公室看到判决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该来的总会来。
离婚后,我按照法院判决,每月准时支付抚养费。
一个孩子三千,两个孩子六千。
钱打到婆婆的账户上,我以为至少能让孩子吃饱穿暖。
直到老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强强和囡囡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城中村的垃圾堆里翻找塑料瓶。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脸上脏兮兮的,眼神麻木得像两只受惊的小兽。
我盯着照片,手指发抖。
“林总,我打听过了。”老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个老太太把抚养费全拿去找关系了,想把李浩捞出来。”
“她托了好几个人,每次都是几万几万地送钱。孩子根本没吃上几顿饱饭。”
我闭上眼睛。
六千块,六个月就是三万六。
全部打了水漂。
而我的孩子,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林总,要不要……”
“不用。”我打断老陈,“继续观察。”
我挂断电话,把照片删掉。
又过了一个月。
老陈又来了。
“林总,那老太太又找了新的关系,说是监狱里的领导。这次要十万。”
“她把房租都断了。”
我没说话,继续翻文件。
老陈欲言又止:“孩子们……”
“不关我的事。”我打断他,“当初是他们自己选的。”
那天下午,我去城南谈项目。
车子路过城中村的时候,堵车了。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突然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
强强和囡囡。
他们蹲在垃圾堆旁边,翻找着塑料瓶。
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乱糟糟的,瘦得像两根竹竿。
囡囡的手被什么划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哭着找强强。
强强把自己的袖子撕下来,给她包上。
那一瞬间,我的手指在车窗上停住了。
强强抬起头,正好看到车里的我。
他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妈妈!”
他追着车跑过来,声音嘶哑。
“妈妈!妈妈!”
囡囡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哭。
司机看着后视镜:“林总?”
我看着车窗外的身影,摇了摇头。
“走吧。”
当初给过机会,是他们自己推开的。
慈母多败儿,不让他们吃够生活的苦,他们永远学不会做人。
但我还是让老陈匿名给社区捐了一笔钱,指定用于资助那片区域的贫困儿童上学。
这是我作为母亲,最后的仁慈。
至于那个婆婆,听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劳累,中风瘫痪了。
两个孩子没人管,我找了间寄宿学校让老陈把他们送过去。
在学校里,没有了奶奶的溺爱和挑拨,他们或许能重新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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