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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愣住的表情,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我:“一年前,把我背回军营的人是你?”
我没说话。
谢云驰像是想到了什么,杀气腾腾地看向陆鸢鸢:“我知道了,你用系统篡改我的记忆!”
陆鸢鸢在地上颤抖了一下。
他转回头看我:“她用了什么系统,把我的记忆改了,让我一直以为是她救了我!”
“不用说了。”我抬手打断他,“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嫁给厉北臣了,他对我很好。”
谢云驰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不再理会他,转头走到厉北臣身旁,推着他的轮椅往屋里走。
过了很久,我听到谢云驰的冰冷声音响起来:“把陆鸢鸢拖出去杖毙,扔去乱葬岗。”
陆鸢鸢拼命挣扎,尖叫:“谢云驰,所有伤害她的事都是你做的,你凭什么打我?!”
没有人理她。
我走到房间门口,听着院子外陆鸢鸢的声音,从惨叫变成骂,从骂变成求饶。
一声一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音。
厉北臣握着我的手,试探着问:“心软了?”
我摇摇头,平静地说:“该喝合衾酒了。”
厉北臣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门外,那些哭喊声,彻底听不见了。
本以为在我嫁给厉北臣后,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丫鬟禀报说谢云驰送来了几箱子首饰。
我冷声说:“抬出去,扔了。”
丫鬟赶紧让人抬出去。
厉北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拉住我的手,什么也没问。我顺势靠在他肩上,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从好感度到那天,到现在二十天了,纹丝不动。我问过系统,系统说,最后一点需要我自己领悟。
我却怎么也捉摸不透需要领悟什么。
但更让我捉摸不透的是谢云驰。
箱子扔出去没多久,他又跪在宁王府门口,非要见我一面。
外面下着雪,他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身上落满了雪,眉毛都白了。
门口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
我听着那些议论声,内心毫无波澜。厉北臣偷看我一眼,问:“不出去看看?”
我摇头:“不看,让他跪。”
厉北臣没再说话,只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在屋里待了一天没出去,晚上丫鬟来报,说谢云驰把自己绑在宁王府门口的木桩上,让副官动手,二十军杖。
二十仗打完,他让人扶着,走到门口喊道:“你恨我,我知道,可我还是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够了。”我推开门走出去。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看到我,眼睛却亮了一下。
“谢云驰,你以为打自己二十军杖,就是赎罪了?”
“小翠被你打死时,我被送到北蕃军营时,你都在哄陆鸢鸢!”我浑身颤抖,紧握拳头才勉强站稳,“现在你后悔,晚了。”
我说完,转过身往回走。
他在身后嘶喊着我的名字,我没回头。
我要关门的时候,一匹快马冲过来,马上的士兵滚下来,跪在地上,大喊:“报!北蕃大军突袭!已到城下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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