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舒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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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着包带。

“我没带。”

“你刚才直播里展示的差价表呢？”

“那是我自己整理的，不算正式材料。”

工作人员没跟她争。

他转向周海。

“物业这边先交。”

周海这次没敢拖。

他把蓝色文件夹一摞摞抱出来，放在大厅长桌上。

封面第一行就是：

一号楼电梯更新项目。

赵美兰盯着那些文件，嘴唇发白。

工作人员当场拆封。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每一页拍照编号。

每拍一页，他都让旁边的社区工作人员念一遍标题。

“报价比选表。”

“业主代表会议纪要。”

“施工单位变更说明。”

念到第三份时，周婷小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同意变更过？”

翻到会议纪要时，他停住。

“这里有涂改。”

纸上原本写着“华安电梯服务部”，被修正液盖掉，上面手写“宏远机电”。

签字栏里，有赵美兰的名字。

周海小声说：“这个是她拿来让我换的。”

赵美兰猛地回头。

“你放屁！”

周海像被逼急了。

“我这里有微信！”

他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

赵美兰：华安那边不要了，换宏远。

周海：业主投票已经按华安报价通过了。

赵美兰：价格总额差不多，你照传。出了事我担。

周海：远程模块没装也写？

赵美兰：你懂什么，按我说的来。

聊天记录投到屏幕上，赵美兰再也哭不出来。

工作人员让周海把手机交过去做取证。

她转身想走。

王阿姨拦住门。

“赵主任，刚才不是你让大家都来的吗？”

工作人员也开了口。

“赵女士，资料还没核完，请你留在现场。”

这句话很轻，却比刚才所有质问都管用。

赵美兰的脚再没往外挪。

周婷也站过去。

“别走啊。八十万还没说清。”

赵美兰的包里又响了一声。

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

大厅太静，所有人都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妈，你先别承认，咨询费协议我可以今晚补。”

赵美兰猛地按灭手机。

赵美兰开始发抖。

“我儿子只是收咨询费。公司和他签过协议，不关我的事。”

我看向工作人员。

“能查协议吗？”

工作人员说：“需要后续调取。”

赵美兰像抓到救命绳。

“听见没有？没有协议你们不能污蔑我！”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妈。”

所有人回头。

赵美兰的儿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脸色比她还白。

他身上那件外套很新，袖口的吊牌线头还没剪干净。

周婷盯着那把车钥匙，忽然笑了一声。

“我们的电梯模块没装，你家的车倒是先换了。”

他看见工作人员，第一反应不是问发生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赵美兰：

“协议还没补，怎么就让人查到我这儿了？”

大厅太静。

这句话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赵美兰冲过去捂她儿子的嘴。

已经晚了。

大厅里炸开了。

刘叔指着她，手都在抖。

“你还说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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