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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冲过去,一把夺下文件。
“你签的?”
陆明珠拼命摇头。
“不是,我刚拿到。”
护工趴在地上冷笑。
“陆小姐,钱都收了,现在装什么无辜?”
苏婉宁扶着墙,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陆明珠猛地掏出手机。
转账记录上,三天前有人给她汇了五十万。
备注只有四个字。
家属补偿。
“我不知道这是买姐姐命的钱。”
她哭得发抖。
“有人联系我,说能帮我伪造检查报告,让爸妈永远觉得我需要照顾。我把姐姐的体检时间告诉了他,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陆峥声音发冷。
“药也是他让你换的?”
陆明珠咬住嘴唇。
“是。他说妈妈只会轻微出血,只要姐姐被赶走,药就会送回来。”
陆沉舟气笑了。
“你拿全家人的命赌?”
“我怕啊!”
陆明珠猛地抬头。
“姐姐是亲生的,她一回来,你们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病得越重,你们才越舍不得我。”
我纠正她。
“你搞反了。”
她愣住。
“你不生病,他们也养了你十八年。病是附加项,不是入场券。”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也顿了一下。
心理医生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我会劝别人,就是不会劝自己。
警方带走护工和陆明珠。离开前,陆明珠回头看我。
“你不恨我?”
“恨。”
她眼泪掉了下来。
我继续说:“但你现在哭没用。先把五十万退回来,那是我的货款。”
陆沉舟捂住脸,肩膀抖了两下。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笑。
护工交代,他们背后是一家名叫康源互助的医疗中介。表面给重病家庭寻找供体,实际长期筛选无依无靠的年轻人。
我的资料,十二岁那年就进了他们的数据库。
推荐人正是周建国。
他把我送回福利院前,偷偷保留了我的血样。
这些年所谓的免费体检,其实一直在更新我的器官数据。
“为什么偏偏现在动手?”陆沉舟问。
警察看了陆家人一眼。
“因为有人出了高价,急需一名多器官匹配者。”
“而陆小姐和你们三个人同时配型成功的消息,被泄露了。”
律师立刻查医院系统。
配型报告一共被打开过七次。
其中六次都有记录。
最后一次,使用的是苏婉宁的住院账号。
苏婉宁怔住。
“我根本没登录过。”
护士调出监控。
凌晨三点,一个穿病号服的人进入护士站,用她的手环刷开了系统。
画面被放大。
那人戴着帽子,身形瘦弱。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我看了两秒。
“我认识。”
陆沉舟立刻问:“谁?”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针孔。
“第二个养母。”
“她当年把我送走,不是因为不吉利。”
“是因为她女儿的病,又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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