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频震动，从老旧的镇流器里发出来，穿过积了二十年的灰尘，填满了圆形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沈渡站在通道口，手电筒的光束垂下去，光斑打在地面上，照亮了散落的文件夹和两双对峙的脚。他的右手还握着电击枪，手指搭在保险开关上，但他知道已经不需要了。 那张脸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轮廓重叠在一起——眉骨上方一道斜斜的旧伤疤，方下巴的弧度，右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笑起来会跟着嘴角一起往上扯。他记忆中的父亲是年轻的、高大的、能把他举过头顶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粗糙，颧骨突出，眼窝凹陷，眼角刻满了深深的扇形皱纹。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五十二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好几。沈渡在档案库里蹲下身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的眉骨伤疤下面有一道新的、更浅的痕迹，像是一个月内刚留下的。但沈渡没有立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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